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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蝴蝶,飞了

               记忆的断篇,
               你我的故事。
      
           清晨说晚安
 
              一个人的心情?
              两个人的游戏?
              谁是谁生存的意义?
              这只是三叶草的...
              ——“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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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stening...               

 

 


 

 

错误的概念

看来看去总觉得这篇文章不好,所以前略,以及后略,只剩中间的一小段...... 
 
"我只是想说时间走过去,我们失去的旧东西会渐渐比我们得到的新东西多得多,世界越发展越如此。微观来说,个人身上并不一定看得到这样的不平衡,毕竟失去的重要还是得到的重要都是主观判断,对于珍惜眼前的我们来说,去相信“得到”是源于“失去”带来的改变才是正确的做法。为什么正确?——为了幸福。"
                                  ......
 
这篇日志已经不止改了三四次,还是怎么看怎么别扭,所以今天又改。每次看到都让我别扭到没有办法安心写新的日志的程度,原因大概要归结为:我不再年轻得会去相信上边那段曾经由我自己写出的话。请朋友们也不要去相信。
 
我当时确实错了,然而我不会再错第二次。

中转

写了多篇草稿,一直没什么空闲整理和登出。时间并不是流动,而是飞逝的。以前的事,现在已经不怎么记得清了,仿佛从来就是如现在般延续自己的生活的。在这个可能在他人的理解中如此陌生而遥远的国度,我还是呼吸着一样的空气,看着一样的蓝天。只是身边的人不一样了,说的话不一样了,相比往故更加沉寂了。
爱的双方是连生的花朵,初长的时候便美丽异于常物,愈长愈见光彩。即便知道根只有一条,两边的茎仍是贪婪地吸取养份,生怕另外的花朵比自己更快绽放,好胜地想要先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对方面前。年长日久,爱的花朵却不曾开放,只是留下瘦弱不堪的茎和早已残破僵硬的花苞,被狂风打折,倒在两个方向。
很久没写空间也许还有其他的原因。说实话,我很徘徊要不要删掉最上面的几篇日志,毕竟对现在的我来说还是很糟糕的一段日子,甚至不想去回忆,久了也就记不清了。以前越是读自己写的东西就越是沉迷于自己的感情,自己的伤痛,自己的执着。现在再看,觉得那好象完全不是自己了,不是过去的自己,也不是任何时候的自己。三叶草森林从来也不是含沙射影的地方,也从来不用第一人称表达些什么。然而在那段糟糕的日子里,这些都发生过了,并且现在正以一种高墙的姿态,顽固地立在旧的,和新的生活的当中。
我想我真的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来考虑要不要把它们拆掉,虽然丢掉‘鸡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让如此耻辱的自己从记忆中彻底清除出去,就如同除去自己心中的杂草。但那几篇却着实代表了一些东西,一些存在。人要活的清醒,就不可以忘记伤痛。所以它们,依然留在我的空间里......
 
终于切断了过去,日志会有一个崭新的篇章```这篇只是一个中转,所以朋友们,三叶草又回来了。
 
 

羚羊效应


如果一只受伤的羚羊旁边有一只狮子,大家会做出怎么样的推断呢?
很明显,所有人都会认为狮子咬伤了羚羊,而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人看到,只是单纯地同情弱者而已。
又假如弱小只是羚羊的伪装呢?成天算计别人,打小报告中伤别人才是羚羊的天性的话......
 
我想我并不适应羚羊的角色,那么我只能是狮子了?好在人类会讲话会表达思想,不象动物有苦难言。
 
其实我一直在思考,围观的人群期待的是什么,追求的又是什么。他们需要的是一段凄美而赚人热泪的惨剧吗?
 
那么我只能说我辜负了你们的期待,这里没有什么捕猎者与猎物的惨剧,只是很平常的,一个女人在争夺她要的,另一个女人在保卫她有的。
 
你们可以站在任何一边,也可以只是客观的走走,停停,看看,只是希望在不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不要投入太多感情去偏帮任何一方,以免被利用。
 
这是来自我的一句中肯的劝告。友谊当中一旦混入某些不纯的动机,那便不能被称做友谊了。剩下的只是各自在期待自己想看到的风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狡诈。
 
当然了,如果某些人只是凭自己喜好在这次事件里乱上添乱,
我也奉陪到底。
 
各自珍重吧。

 

是谁踩了猫尾巴?

空间这东西,要么不闻不问,要么发了病似的疾写,最近也真是多事之秋,有太多想法需要三天两头跑这里,该说抒发还是发泄?
我向来不喜在这个地址下面写真人真事,即使有什么也藏的很好,该看的能懂,不该看的看了也不懂。
不过现在的状况是谁知道了也要生气的吧?!
 
最近碰到一朋友,迎面就问我一句:听说你和谁谁同居啊,还吃他的用他的......
当时听到就差没昏过去了,我说:“你信啊?”对方说:“不信,一笑而过,不过这话离谱了点,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下。”
绕了好大一圈,终于搞明白是从谁那里听来的谣言,直接向那人查问了,只是对方抵死不认。我当时也觉得奇怪,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也只是前天才在路上遇到,怎么就编那些一点根据都没有的话来污蔑我呢?这里先向昨天死扣不放,受到极大精神创伤的同学打个招呼,说声抱歉了。好在那人最后对我说,你来这边,有人心里不开心,也是正常的......
正常归正常,我只是想说麻烦不要做这种恶劣的事情,要传谣言谁不会,谁比谁更有材料让人宣传自己心里清楚!
 
接下来关于谣言几个疑点的澄清:
 
-关于同居
我和他分别住在两条街,两幢房子,不同楼层,互相连看都看不到的房间里。我脚程慢,走路都要花我10分钟的时间。这样的情况也能同居?你居一个给我看看?还有谁说规定不能一个人住的?英国哪条法律,学校哪条校规规定的?你找出来再跟我说话!关于这点,英国的同学们可以过来参观,上海的参观不到我也没办法。
 
-关于吃他的,用他的
是的,没错,我确实曾在QQ签名中写了 THREE POUNDS, TWO CASES, ONE ME 我想不会有人笨到以为我真的只带三镑到英国吧?以上话语是百老汇某出歌舞剧中的台词,意思是轻装上阵迎接新生活,没有底蕴也要有点常识,托运加随身只带两个箱子,我傻呀?中国东西便宜不带够到英国来买?14号我去PEAK DESTRICT玩两天用掉就不止30镑,房子的押金加第一个月房租和水电等就超过300镑,想养我还看看有没有经济实力了,谈什么吃他的,用他的?
 
-关于他烧了一个礼拜饭给我吃
如果我没记错,两顿而已。我原先是不会做菜没错,现在情况好转中。再说了,不会做可以出去买啊,觉得贵可以啃面包饼干啊。我想不通谣言要怎么传才能让每天打工的他烧一个礼拜饭给我吃......
 
-关于把“她”气走,搬出去了
你能想象把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气走吗?为避免尴尬,我是尽量不制造任何机会去看见她,况且当时她也不是那房子里的房客,谈什么气走?本来就不应该硬住在人家这里。后来搬出去才是正确的做法。她自己住不下去要搬,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无聊居然还荒唐得赖到我身上?现在总算名正言顺签了约住进去了,住一幢房子的和住两幢房子的到底谁更有资格被人说闲话?
 
最后我只说一句:做人不要太过分,我们就拼一拼人品吧,看谁走的路更长!
 
看到这篇文章的朋友们,有任何问题尽可以提,留言我会一一回复的。
 
 

循环

天黑的好快啊,开着门,听着强壮的水管漏水的声音......

真的好累哦,是宏观经济或者线性代数让我疲惫不堪?
 
我想说让我躺一下,躺一下吧,就怕会一直躺下去了,听到闹钟机械地走过一格一格,我只好把令人憎恶的学科类名词强行灌输到脑袋里,让自己痛苦也不失为保持清醒的一种方法不是么?

曾经有一闪念,要是在天黑的时候坐在对面公园的长椅上,一直坐,一直坐,会怎么样呢?

时间走地好快,我只是思考了一下,指针已经走过两圈,也许是三圈吗?

我决定等待,等待无论什么发出声音来指引自己走出这迷失之地,手机的声音,敲门的声音,走楼梯的声音,呼吸的声音,温柔的抚摩的声音......
 
啊,他在做什么呢?他在哪里做什么呢?他在哪里和什么人做什么呢?
 
我是想要回忆一下过往,但我却不记得一切发生过的时间,地点和经过,我只是持续地焦虑地在想:
 
啊,他在做什么呢?他在哪里做什么呢?他在哪里和什么人做什么呢?
 
然后我决定,明天我就不想了。明天我便不期待任何关于他的声音。明天我就用宏观经济杀死自己。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复活过来,快乐一阵以后,又得用其他的什么来杀死自己,好让自己痛苦地轻微些。

 

三个人的日子

 
在那套地方不大,装修不豪华,租金不便宜,地段不繁华的房子里住着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在成为同住人之前,素不相识。
女的叫紫藤,一个如水的女子。长得很白净,要说美丽却嫌味道不足。同住的另两人,梧桐是个极其普通的美男子。之所以说他是“普通的”只因为他和大多数长相漂亮的男人一样,狂妄傲慢自我感觉良好,且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投怀送抱。同居人之二的雨是完全不同的类型,长着不好看也不丑,很难被人记住的一张脸,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缺乏存在感吧。他的话很少,文章却很好,我在网络以外只和他见过一次面,总之是个难懂而神奇的人。在那个房子里,他爱着一个女人,但比起一个第三者,在我看来他更像一个旁观者,冷静而睿智。至于紫藤和梧桐,我只能从和雨断续的网络联系中得知他们的故事......
 
三个人的日子愉快而融洽。紫藤生性温和,很容易相处;梧桐十分懂女人的心思,通常表现得很有风度;雨虽然沉默,却让其余两人觉得可靠和稳重。这种平静的生活即使在三个原本各自独立的个体突然成为一双和一个余数之后也没有改变,然而我直到现在才明白雨那时的心情.....
听雨说,之前紫藤一直是单身的,她幻想的是那种王子公主式的罗曼,而那些现实功利的追求者让她厌恶并否定那是爱情。她甚至是缘分论者,宁愿被动得待在家里研究星座位置变换,也不曾脚踏实地地出去多交些朋友。容貌佼好,又潇洒率性的梧桐与女友的决裂被紫藤看作是天赐良缘,她不会卑鄙地去破坏别人的关系,但十分懂得把握机会。梧桐并不介意这种同一屋檐下的爱慕,经验老道的他甚至是毫不犹豫地接受这段感情的。这样说也许不是很公平,毕竟两个人在一起不会纯然因为欲望高涨,只能说梧桐在某些方面是善良的,他从不忍心拒绝任何女孩子。
两个人突然亲昵起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紧挨在一起看着不知所云的爱情电影...这一切都是在某天雨加班回家之后撞到的。雨当时什么也没说,一如往常地去厨房泡了一杯绿茶,端回房间去喝。他事后告诉我他很吃惊,以至于端着杯子的手颤抖了几下,热茶洒到了身上......
我记得以后的几天,雨都没有上网,我猜他很难过。想起以前他说起紫藤的时候,对着电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于是我知道,他爱这个女人。后来再碰到雨,紫藤和梧桐的关系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他说经常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呻吟的声音,两人在他面前也毫不避嫌地打情骂俏,玩得不亦乐乎。在我深刻评价现代社会男女关系的开放程度的时候,他只是在QQ上打了“呵呵”两个字,其他什么也没有说。
梧桐和雨的关系一直很好,据说梧桐行事很直,张扬而放纵,很容易得罪人,没什么同性朋友,雨总是安静地听梧桐说话,说那些梧桐认为不该向任何女人倾诉的话,尽管开始的时候两人只是谈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渐渐地,梧桐觉得很安心,他甚至称雨是他灵魂的双胞胎,任何问题都可以与之交换意见的兄弟。住在一起的三个人都很喜欢看综艺节目,几乎每天吃完晚饭都要挤在电视机前面一边聊天一边啃零食,有一次节目里讲到爱和性的问题,梧桐口无遮拦地说起和紫藤的床第之事来...雨说紫藤当时显得很尴尬,后来私下里他便劝说梧桐不要再面提这些事让女生难堪了,只是梧桐在以后的日子里对雨呈现出若有若无的敌意,雨猜想那两人为此事争执的时候,梧桐的态度是无事不可对人言,况且自己是被信任的对象,而紫藤却责怪梧桐顾兄弟不顾女朋友。这种猜测事后是得到证实的。梧桐说自己一时心直口快惹恼了紫藤,后来再怎么赔礼保证下次再也不会向外人透露她的隐私,她也听不进去了,并且更加疑心梧桐到底说给多少人听,讲到什么程度,对于同住的雨,防备之心更甚。雨曾经对我说自己在这一点上实在是无辜的,只是因为梧桐的一次失言,他被卷进这场风波里,但是他却认为有失也必有得,至少原来从不在他身上浪费一点眼神的紫藤现在肯偶尔瞪他几眼了。那时我觉得很悲哀,爱的深了有时不仅没有回报,还会有痛苦。
合租的房子原本鲜少有客人来,只是起先入住的时候梧桐带过女朋友过来玩。雨说有一天晨跑在附近的超市遇到紫藤,见快要下雨了就建议一起跑回家,他们进门时候见到客厅里坐着依稀仿佛见过的那张脸孔时,起初都只是对突然来了客人感到惊讶。只是下一刻,紫藤立刻反应过来,坐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正是梧桐的前任女友。雨知道面前的一切并不寻常,也许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沼当中,可他却没有离开,双眼直直地注视着紫藤,想做些什么去保护她支持她。然后浅绿色衬衫的陌生女人说话了:“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桑桑,是梧桐的朋友。也许你们见过我,呵呵,在我还是他女朋友的时候。”雨对她的评价不差,觉得她是直爽的人,并且作为男人来看,她绝对是一个漂亮女人。当然对紫藤来说,她的美和她以前的身份就是一切罪恶的根源,造成敌意的因缘。紫藤勉强微笑了一下,说:“所以,今天有何贵干呢?”这一句有些火药味,雨急忙起身,想借问对方要什么饮料来缓和气氛,谁知还不等开口,名叫桑桑的女人只是很平静地说:“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她旁若无人,只是看着紫藤,那凌厉而坚定的眼神反让雨倒吸一口气,不敢出声,并任由她把已然慌了神的紫藤引到房里,尽管在这里,紫藤才是主人...后来关于对桑桑的评价,雨又补充道:她是个厉害的女人。
这里关于紫藤和桑桑的对话的叙述也许并不是事实的全部,相信有些环节是紫藤故意漏过去的,雨边思索边对我这样说。
 
起先桑桑只是看着紫藤,什么也没有说,与其理解为想给对方造成心理压力不如说是随意打量,这让紫藤很不自在。于是她问:“你要谈什么?”桑桑靠上椅背,看上去坐得很舒服:“哦,我今天来只是以梧桐朋友的身份,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所以你别担心,真的。我只是听梧桐说你们最近处得不好,我也听过他说过原因了,所以他觉得让女生和女生谈一下或许能解决问题。”“你没想过你来可能会让我们的关系更加恶劣吗?”“哦,呵呵,这也是人知常情,不过他相信我能处理好,我也只能尽力啦,原因简而言之就是他和外面的男人无话不谈,让你吃醋了是不是?”紫藤想说不是,但一时找不到任何恰当能表达自己想法的说辞,于是只是很生气地瞪着桑桑。“他现在在哪?”“恩~应该,可能,大概是在楼下,或者附近的什么商店里转悠吧,他最近有些心神不宁。”“我们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不多也不少吧,呵呵,他是个爱炫耀的男人,有时候也会提起和女人的性事。我想你可能害羞,所以不高兴了吧?”“换了你能高兴吗?”桑桑浅笑:“呵呵,我也经历过,其实男人都一样,兄弟之间有时候比女人还八卦,爱讨论些有的没的,是要一直介意下去还是完全接受都只是一种态度而已,顶多影响心情,不是很重要的,其实糊涂一点才好啊,不要把任何事情都想地太清楚,否则越往下想就越觉得那个男人背叛你了。”这个时候,紫藤已经完全放松了,至少可以肯定桑桑此行确实只是来谈心,不是来抢男人的,若是,即便再有十个八个自己都不是对手。她唯一关心的是桑桑和梧桐的精神联系亲密到什么程度,难道连行房的细节都一一说明?只是她问不出口,这让她异常地懊恼。于是她把话题转到桑桑身上:“态度什么的我不知道,总之我就是介意,女人是需要安全感的,两个人的事情不经意一问,周围一片都知道,要我怎么自处?我好象脱光了衣服站在一堆人中间,他根本不尊重我......你最后也和他分手啦,肯定也是类似原因不是吗?”“可能外表看不出来,呵呵,我是个霸道的人,他对所有人都很好,但我只要他是我一个人的,他做不到,所以就分啦~”桑桑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有些伤感,但看得出来不是对梧桐的留恋,紫藤觉得她一直在找这样只属于她的人,可是她没有找到。紫藤开始觉得面前的女人甚至比男人还要强悍,只是她的终结仍必须是一个小鸟依人的状态,让疲累的她停下来好好休息。紫藤后来对雨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喝着茶,暗想着自己的烦恼......
那天下午送走了桑桑,紫藤看上去有些闷,雨很担心地倚在门边,但不知道说什么好。紫藤无视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雨说整个下午都能隐约听见痛哭的声音。在后来的日子,他终于从梧桐口中得知桑桑的来意,想到一个女孩子要接受一个类似情敌的角色的安慰,一定是很难过吧。那次以后紫藤再没有为梧桐的言行不慎而争吵过了,按照桑桑的说法,是紫藤接受了梧桐的一切,因为她爱他。
 
我原来以为这个故事终于因为紫藤对情感的让步而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想来我也是个天真的人啊。
后来的日子,梧桐并没有因为紫藤的态度而收敛自己张扬的个性,更温柔地呵护她,包容她的所有。他只是以为爱一个人便要去接受他的一切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却不曾想过那对女人来说不是轻易的抉择,那是一种明知道会是不归路却只好投入生命去堵一个希望的牺牲。男人们的心理成长曲线可以看作是成阶梯型变动的,从无所事事的学校生活,装酷,我行我素,标榜爱情,直到某一时间身边的朋友在他眼里全都变成需要努力去追赶的目标,他踏入所谓事业期。这条路很窄很窄,仿佛在灯光昏暗的隧道里走着腐朽的独木桥,看得见升职加薪等等的诱惑就在前方闪烁,仍举步维艰,于是眼中再没有任何余光可以用来扫视身边的女人,对于财产和地位的拼搏便是生命的一切意义。换言之,爱情走了,但男人仍然需要女人,她们是宣泄压力的良好道具,并且当男人们面临年岁的摧残时,他们可以和与他们长期交往过,性交过的女人结婚来顺应整个社会的常规法则。然而他们在此之前可以什么也不用去做,不用关心女人,随时可以拒绝她们,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曾经拥有过的女人是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男人不是那么大气的物种,很少有人肯接受“需要计算折旧”的女人。所以关于圣经上,上帝对亚当夏娃偷吃禁果的惩罚,我一直以为是不公平的。他给予男人必须要去工作才得以生存的使命,给予女人必须怀孕和繁衍后代的痛苦...事实上,男人对情爱并不忠贞,因为身体的构造允许他们可以不这样做,而女人却被社会道德标准和天生的结构促使。但女人并没有因为不用工作而得以清闲,事实上我已经好久没有听到有什么女人不用工作也可以存活了,她们也必须工作赚钱来养活自己,因为男人赚钱首先是为了让自己生活得好。
我一直都很同情紫藤,她采取的是现在大多数女人都在沿用的生活方式,依靠男人,却得不到重视和尊重,只有当男人感觉快失去了,才会懂得去挽回,然而这种缺失感却不能总是被制造出来去博取男人的回心转意,所谓“抗药性”这么一回事情吧。
雨说有一次紫藤病了,病得很重,虽然病本身并没有什么威胁性,只是普通的流行病,若不懂得及时打理,也是要出事的。但梧桐却推说工作忙不愿意陪紫藤去医院,拜托雨陪她过去。紫藤赌气地说自己去,不要任何人陪,再也不要理睬梧桐了。雨只是有些担心,后来悄悄地跟了去,但他并没有立刻进去,因为他见到紫藤挂着点滴,身上裹着毯子,坐在离入口很近的地方,一直朝门的方向张望着,不知道是热度让她的眼神看上去有些迷离还是她周身散发的悲哀的味道。雨在后来与我的对话中说:“我没有进去,想必她看到我以后就连那小小的希望都不剩了吧?其实我和她都知道梧桐不会来,但她仍在盼望,尽管结果都是一样绝望,我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让她按照她的意愿去安排自己的情绪,相信她不愿意看到任何人怜悯她。”
关于此,雨事后向我表示过,他对于没有走过去支持她,陪伴她而感到懊恼不已,原因是紫藤开始与公司的一个同事交往,而那个人正是在紫藤最无助的时候向她伸出双臂,给她温暖拥抱的人。尽管雨称这种行为为趁虚而入或落井下石,但却不否认那是最有效的方法之一。雨说他见过那个男人,是个老实本分的上班族,也许不是太懂爱情,也没有太多浪漫的桥段,与梧桐相比唯一胜出的兴许就是卓越的安全感吧。曾经好几次雨都看见他们拖着手在附近走动,也几次冲动想警告梧桐要好好对待紫藤,结果都忍住了,他对我说,也许紫藤能塌实地爱和交往才比较幸福,他尽管可以影响梧桐的态度来再度牵动紫藤的心,但比起对友情的忠实,他最后选择了不让紫藤继续陷在爱的旋涡里。当然梧桐是毫不知情的,包括紫藤的叛变,也包括好友的隐瞒,因为紫藤仍然面不改色的与梧桐夜夜缠绵,甚至爱欲更浓。雨后来说,梧桐就是那种总以为自己只要满足了女人,便没什么可担心的问题了的男人,太天真也太奢侈,将来如果有了婚姻,他一定不爱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也不会真心爱他。至于紫藤,雨曾经询问同为女人的我,为什么不和梧桐说清楚,反而要伪装自己去和自己已经不爱的人继续待在一起呢?我说是一种报复。他不解,又问为什么要报复。我只是浅笑,问他,既然不是你和紫藤在一起,你有什么道理要为她隐瞒事实的真相?他不语。
这个世界有太多纷扰的冗谈,之间并无太直接的联系,只是兴致到了,就那样做了,一旦开始做就越做越觉得自己是对,不做下去便觉得对不起自己,做到途中,不做完觉得是浪费前头的努力,做完了即使觉得后悔也强迫自己相信自己什么也没做错,即使知道自己错了也劝自己说什么也没有损失掉......人就是那样的生物吧,思考地太多,太累,结果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起点。
 
那一天雨说他在房间,不敢出去。他怕梧桐的责问,也怕自己会挺身而出去保护紫藤,东窗事发,门的另一边不断传来尖声的,低沉的叫骂,器物摔随的声音。原先以为男女不爱了,男人轻柔地抚摩女人的头发,在她的额头吻一记,告诉她要好好保重,女人眼角凝着泪,诉说将会永远珍藏这段感情在心底......然这显然不是现实,在真切的世界,一切都化为战场的硝烟。雨觉得自己很混乱,他说他最后只是听到梧桐要紫藤立刻搬出去,永远不要在他面前出现。紫藤却用挑衅的声音说自己真的喜欢这里,怎么都不会搬的。然后梧桐狠狠地甩下话说他会离开,成全这对狗男女...打开门,客厅里的紫藤让人感觉只是一具靠在沙发上的皮囊,没有了元神,嘴角却还带着诡异的笑。雨问她是否还好,她说她终于解脱了,再也不会想着,恋着,恨着那个她曾经妄图托付终身的男人了。
事后的几天,一切归于平静,对这套房子来说并不寻常的平静。紫藤和梧桐开始不说话了。紫藤显然已经没有把梧桐放在心上,对她来说,梧桐现在只是一个不太熟捻的同住人,存在不存在都无伤大雅,梧桐显然并不好过,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再住在这个房子里,可是说搬就搬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再次强调,这才是现实的世界,他变地颓废了,原来的爱人变成了仇人,好友不值得信任,家?早已经不是什么家了,一个现实的桎梏,把他牢牢绑在哀伤当中......
 
我很久都没有雨的消息了,他也不再诉说那房子里的故事。再遇到他是今年3月份的事情,他说他早已从那里搬出去,走的时候梧桐仍旧住在那里,也许已经过了受伤期,又开始意气风发地交女朋友了,紫藤似乎去见了对方的家长,在之后的两个月排期结婚了,雨去喝了喜酒,新娘很幸福的样子......
 
于是我问:你呢?
他回答说:还是老样子吧,过几年也找个好女人结婚生孩子,呵呵,只是没谈过一场好恋爱有点可惜呀。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一路走来去见证梧桐和紫藤的爱情,也许他也弄糊涂了,什么才是幸福美满的,这样一个一向清醒的人最后也终于回到俗世的浊流中去,我呢?还留在高处看别人家的故事,总之迟早也是要堕入这个现实的世界的,只是我不想放弃清醒,宁愿生活地伴随劳苦也不肯被假象或敷衍的感情迷失了心的方向......
 
 

 
 

朋友

关于朋友的看法,原来我一直是对的。

虽然大多数人都懂,一个真心的朋友可遇不可求,却仍然不知道收敛感情,随意地投入,轻易相信,然后被背叛或者利用......我这样说并不是想显示自己有多高洁,因为自己也是如此走过岁月的风风雨雨,利用着,被利用着...这些可怜的惺惺作态的,时时不忘推搪麻烦或计算利益的人们,我从不称之为朋友...当然其中也包括我自己。如果我孤独,需要一个假想的朋友,那么这个人绝不会是另一个自己...一定是什么别的...王子或者女神之类的存在,在我鄙视自己秽暗的同时,也可以有单纯的憧憬...仿佛上天为了被深埋在绝望和世俗的浊流中的我投下的一道光,至少我会了解,世界不是全黑的,也不是全白的,只是真实的...这样,我便不会疯狂......

我写的东西总是容易离题。回到朋友的问题上...其实我认可的朋友真的不多,尽管我从来都不缺“所谓朋友”。并且对待朋友的原则:不同时期的朋友没有必要绝不会出现在同一场合(当然,基本上是从来都没有这种必要出现过的情况的)...绝不把朋友的朋友当作自己真正的朋友(毕竟隔着一层嘛,除非自己经营过这段情感,否则再怎么示好我都是不信的。)...绝不跟朋友说太多复杂的心事,也不讨论任何动摇根本的深层次问题(因为世界观这类看似宏大,实际却微茫地连个实体都没有的东西和好友争吵或干脆给别人留个脑袋有问题的坏印象,脑袋应该确实是有问题了)......很真心的说,我是很会撒谎的人,只是我不喜欢这样做,但又不能避免,于是我只好坚持惟独撒善意的谎,并且需要保证没有被拆穿的可能性。因为一旦拆穿了,谎言的善意与否便不是由我本人来判断了...有时候我也会对朋友说些谎,那种小小的,无伤大雅的,可以不着痕迹给自己背后的光环添些许光辉的...只是因为,我害怕失去。我不敢奢求完美,只是力求美好到别人不舍得放弃的程度...然而即便是这样我也已然倾尽全力......

除了自己,我不为别人说谎。我把这种态度称之为“正义”。倒并不是说自己说谎就是善意,别人说谎一定心怀不轨...关于这一句,有心人就不要驳我了啊...对自己,说通俗一点,私心是被保留的财产...“接受谎言的人有权利知道真相”在发现谎言的时候,我从来都是这样告诉自己,但我也不会忘记要刻意把自己排除出去...呵呵呵呵,所以换句话说,我是喜欢拆穿别人谎言的不识趣的人。

写到这里,关于朋友呀,谎言呀,接下去再写就不是什么实质性内容了。我之所以在开头说自己对朋友的看法没错,只是因为我的朋友的朋友当我的朋友不再是我的朋友的时候,也变得不再是“所谓朋友”了。

 

 

 
真是好久好久都没写什么了。已然没必要撰写些情意绵绵的故事来打动谁,激励谁,然而,即使想要说几句坚定的话来安慰自己原来也是那么难的事。突然发现自己写东西的时候开始喜欢用句号了,也许是想要断开些什么,或只是想表现坚强...
 
现在回头看自己原先写的那些,虽无假意,却不免有些为赋新辞强说愁的意味。一旦真的愁了,却写不出任何东西来,一味平淡下去,连悲哀的味道都仿佛被锁住,悄无声息。
 
第一段感情是毒药。曾经看不起那种身边少了女人就要死要活,不断追求新目标的土狼似的男人。如今想来也是同样可怜的人,没经营好第一份感情,抱着不甘和悔恨,却也回不到过去单身的时光,因为已经习惯了要去依赖一个人,粘一个人...然后不择手段地用尽自己所有的能量用其他人的幸福或不幸福来弥补失去的那一块原应美好的过往。
 
一直想着过去,期待着过去的我,始终放不下那越来越稀薄的第一段感情。于是,在第一段感情里的我终于死掉了。是毒药让我痛苦...还是我明明痛,却仍戒不掉?
 
不过现在,不管怎么样,都无所谓啦。
 
 
 

 

我也可以...

 

 
 
有些女子天生貌美,莫说作态,顾盼也能生姿。一颦一顿之间尽显风流,“微笑”之流,似乎只是高岭之花肆意挥洒的芬芳,仿佛嘲笑岩边小草般的傲慢,而让人怜惜的偏就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轻狂。
 
也有人说世界上还有另一种微笑,即使微笑,心中满溢的悲伤也会弥漫在眼睛里,挡在幸福和快乐途经的地方。自己不能快乐,别人也不能。
 
 
那么是不是微笑的时候把眼睛闭起来,就不会有人知道悲伤到底有多浓?
 
如此,即便是这样的我,也可以尽情微笑了吧......
 

 

本质

 
 
被砸碎过的,
 
碾碎过的心,
 
即使成了一摊粉末也还是一颗心...
 
 
正如被咬了一口的苹果还是苹果......
 
 
所以,
 
我无法不是一个人......
 
 

 

窈窕的恨意

 
——城市的天空还是一如既往地晦涩......
 
 
不论身在何处,我们都活地艰难。自欺欺人像是对精神毫无作用的麻醉剂,我们不断伤害自己却不能停止痛苦。
 
 
有时候狠狠抬头看天上的星星,它们是即使在夜里也沐浴在阳光下的幸福的孩子。
 
我要妒忌它们幸福的姿态,恨它们轻佻地闪烁。
 
 
如此我才能相信,自己仍然活着......
 

 

紫曰

很珍惜自己的BLOG,爱这里的心情让我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用来填充这里,那些美丽的忧伤,美丽的留恋。我不会在这里说假话,这里是我的心。它可以虚构故事,却不会伪装感情。
三叶草森林。森林是绿色的,所以主题就用绿色,深深浅浅。空间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很天真地想做好一点,怎料如今却让自己完全陷在色彩里,文字里。以前听过一个女生谈颜色论,绿色是生机和明朗带着一点点忧郁,而紫色,中学的时候太多的女生喜欢紫色,纯而淡雅的那种,因为那是浪漫和高贵的颜色。我喜欢深深的紫,高傲,孤独却倔强,一如我的个性。这并不可爱,我懂。
一些事情,做不到就等,等不到就逃避,人为的把与之相关的东西清除,比如礼物,又比如联系方式。看不到的,很快就会忘了,我一直是这样坚信着的。
前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几乎废寝忘食地做我的BLOG,做的时候很充实,然后,跌入很深很深的空虚中去。空虚和寂寞总是结伴而来,空虚来的时候顺路捎上了寂寞,空虚走的时候寂寞却总赖着不肯走......
于是我一点一滴缓慢地把记忆从身体里抽出去,乞盼着寂寞没有了住所终于肯离开,直到抽干。可悲的是,距离最后的日子越近,越感觉自己失去的多,最后连等待的权利都剩不下了。然而却能预见到一种快乐,手完全松开了,如沙的爱情倾下,又给我了自由去抓别的东西。
我是霸道的,不愿意做某个人的附属,这种感情很强烈地支配着我的神经以至于我宁愿认为他是我的一部分。于是我怎么能够忍受他不完美呢?他又不是物件,总是无法按自己的意识去改变,只能软磨硬泡,不断把自己的想法灌输给他,如果最后能让他觉得那是好的,那他就会按着我的意思向某个方向去改变了吧!
然后我们不停争执和冲突——激斗,冷战。我始终放不了手的是爱情吗?也许只是执着,确信着自己认准的路,并且以后也将一直按自己选的那条路走下去,永不言弃。
在任何一段感情里我都是强硬的,不要一些或者中间,只有完美或者缺憾。我们可以不言不语,也可以用各种手段刺激对方使之屈服。我不肯输,但我已经做不下去了,面对一个一心一意贡献着他所认为的爱的对手,所以一切该结束了,包括我们的战斗。
我必须把一直以来的做法解释成“划地为牢”,生生地把自己做成标本,硬陷在根本不适合我的玻璃框框里面...不是不舍,是不甘心,为什么不能使它变成为我而存在的框?我一直在努力,用我的方式。
曾经一手捏造幸福,但真的很辛苦,小心翼翼,举步维艰。我活得不快乐了,这并不是我要的。
男人常说,心爱的人的幸福才是自己最大的幸福。言之凿凿,奈何现实当中,能这样想却几乎做不到的比比皆是。我不是女权,明白女人并没有权利单独享乐。可男人呢?让自己爱的人快乐如果会让自己不幸,那便爱的不值得。是什么让自己不幸?不是吃力总讨不到好的爱人,而是不能理解与包容的自负。
我没有为感情做过什么,唯一的付出便是否定他的付出。我实在太不快乐了,活在一场战斗中,看他人的缠绵,除了不断纠正感情中的不合理,已无余力顾及他的心情。于是我们,都不快乐。
所以这次,我认真地放手了,放开了留恋和仅存的不甘。不用再害怕我们无法沟通了,因为我的期待再也没有了。我们终于可以友善地,平静地说说话了。
一切同刚开始的时候一样,只是我不存聊天记录。我们回得去吗?我会努力的,一如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样的努力......
 

 

 
 

吃,还是不吃呢?

 

 
食物是一种两极化的东西。
 
 
 
胖子讨厌喜欢它。
 
瘦子喜欢讨厌它。

 

总有阴晴圆缺

深夜,房间是暗的,屏幕是亮的,键盘被随意敲响,一个人的生活,就这样持续了好多年,已经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父母总是为琐事吵闹,叫嚣漫骂的声音总让人烦心,于是我“离家出走”。好在自由撰搞人的收入还够养活自己,另外加上帮一些机构笔译商务文章,时间很多,钱也不少。生活很平凡,凌晨两三点入睡,不到中午是起不来的,一个不会做饭的摩登女人,只好赖在床上煮泡面来吃...房间很乱,好久都没收拾了吧,靠近沙发的地方散落着几件衣服,似乎是昨天的收获?记不清了,头有点疼,昨天是为了什么喝了酒又为了什么去逛马路呢?我甩甩头,决定不去回想它。有种说法是:人是很聪明的动物,懂得去记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如果想不起来,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吃完午饭为什么头还是那么疼呢?把碗盘搁在床边的地上,我又钻进被子里。也许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小资生活?为什么这个奢侈的名字会让我觉得自己是那么落魄呢?天知道......
一个人生活久了会有两种结果,生活态度积极向上的人会尽可能地多说话,和人说,和动物说,和植物说,以免闷久了心理会不正常,消极如我的人便渐渐,渐渐地不说话了,以致同楼的邻居们总以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带着空洞的表情进进出出,仿佛在提防一个极度绝望想要自杀的精神病患者。他们被愚弄了,于是我很开心地继续带着空洞的表情在他们眼前晃来晃去。
楼下不远的地方有一家便利店,算是我补充物资的重要场所吧。但很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那里进的永远都是牛肉面呢?不同牌子的这个牛那个牛,到底有没有把不吃牛肉的人放在眼里啊?而在这个对我很重要却又忍不住要经常痛骂的地方,产生了一段平凡的邂逅。
某天晚上,深秋?也许吧,我始终相信,记不清的东西即使回想起来也只是徒增烦恼,于是我待人处世最常用的就是“也许”这个词,倒不是为自己留条退路,而是真的不肯定。所以仍然以同样的方式开头:某天晚上......
 
“我要BATTERY,CAMERA用的那个!BATTERY...BATTERY......”
好生疏的中文,明明是中国人。我瞟了他一眼,他似乎十分焦急,又苦恼无法跟收银的大婶沟通。可是又干我什么事呢?我衷爱的也是一贯的做法无非是带着空洞的表情在茫茫人海中晃来晃去而已......
“大婶,我先结帐。”
“哦,林小姐,又吃泡面啊?对身体不好,今天有新进的水果,买些回去吧?香蕉很不错...”
我很害怕罗嗦的人,虽然他们通常并没有恶意。于是我买了香蕉。临走的时候,那个中文很差的中国人仍然在那里,双脚不停交移着重心,明知无望却不舍得放弃的人。
“大婶,他要电池。”我走出大门,踩到门垫发出清脆的“咚”声......我开始了解自己内心深处有着善良的灵魂,随后感觉到背后投来炽热感激的目光。
“小姐,小姐...”他从后面追上来,我回头看他。
“什么事?中文很差的中国人。”
“我想说谢谢...”
“恩,不用谢,还有事吗?”
“Don't be so cool, buddy~"
"你知道,我不习惯和中国人在中国的土地上说英文。”
“OK,OK我的中文不大好,因为从小就在美国长大。我是交换留学生,摄影专业的。”
“你每次都和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自己的情况吗?”
“Of course not.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呵呵,真是好大的恭维,香蕉先生。”我掰开袋子,拿出一个香蕉来吃。
“什么?” 
“香蕉先生,黄皮白芯的中国人。”
“我发现你有一点愤世诶...”
“哦?我没想到那么难的词你都会,不好意思刚才在内心侮辱你的智慧了。”
“哈哈...”
“哈哈......”
 
一段很平凡的邂逅,不是么?接下来将会是怎样的相交呢?
小时候很喜欢玩磁铁却不知道磁铁可以吸也可以斥,于是很奇怪为什么有两头总是靠不到一起。长大后知道了,不仅仅总是,而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于是放弃了尝试。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为什么要去做呢?我并不赞同迂腐的努力,所以我成不了科学家。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就象是拿着不知道磁极的吸铁石,我会因为双方总是走不到一起而加倍努力,直到筋疲力尽才发现原来我和对方早就注定是相斥的两极,拥有的只是遥望的落寞。
 
我的房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贴满了照片。他说要让我看看世界有多大,要让我看看他给我的世界有多精彩。他说这里是他的梦想,而我活在他的梦想里。
我的房间变地整洁了,因为他说欣赏艺术需要一个可以酝酿享受的感觉的空间。
我的柜子里找不到这个牛那个牛的方便面了,因为他说吃东西要注意营养,对皮肤有帮助。
我找了一份公关助理的工作,因为他说我需要规律的生活。
我变了,变的是我本身?还是他的梦?
 
他毕业了,说为了我他不回国,想在这里找份工作,和我一起过。我很高兴。
 
按时起床去工作果然很劳累,但是托它的福,饮食规律的我长胖了,也有了做公关工作应该有的人类的表情。我开始很勤勉地打扫屋子,时而也擦拭他放在这里的器材。
 
“你在做什么?”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我轻轻举一下左手的相机,微笑地说。
“Oh my god!你居然用纸巾擦它?”他大步流星,从我手中一把抢过相机,很宝贝地左看右看。
“对不起,我只是看到有些灰沾在上面,我不知道...”
“Shut up,不会擦就不要擦,告诉你多少次才好?”
我想辩解说他其实从没有说过不能用纸巾擦,但觉得那样会让自己显地很可怜。于是我问:“怎么?那家伙比我重要吗?”
“你知道就好了。相机是摄影师的生命,不是你的东西你当然不心疼啦!”
“呵呵,很好,你的生命留在这里积灰,你却在IT公司处理图片?怎么不带你的生命一起去工作?”
他咬了咬下嘴唇,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离开我,重重地从外面把门关上。
我崩溃了,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地说出我还不如他的相机,那该死的物质主义......
 
我从以前开始,只要不开心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在夜里去闹市,有阑珊的灯光,也有耀目的霓虹,那些五颜六色的光把人都照地不象人了,如恶鬼狰狞。正道是我看世人疯癫,世人看我亦疯癫。大概在别人眼中,我也是魔鬼,尽管我自以为是天使,可这预计正是我的可悲之处,想要表现为天使,却和恶魔没两样。世界上又有哪个人是完全的天使或者恶魔呢?世界需要一个平衡,于是所有的人,事,物都无非是在善恶之间颤抖徘徊罢了,感情亦如是。
 
还是不应该穿高跟鞋压马路的,虽然心情不好,但搞的浑身酸疼却是更没有必要的事情。我推开家门, 他坐在里面,低头抬眼看我:“不生气了好吗?”
“你觉得饿得半死的人能有高兴的表情吗?”
“我有礼物给你!”他笑着,拉着我走到烤箱边:“看,有好吃的。”
“烤鸡...”
“来,庆祝我们吵架后2小时和好!”
“......” 我微笑。
 
《三国》有云: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任何事情不是只有两种可能,只是一直在重复循环而已,你方谢幕他登场,到底什么时候有个完呢?
 
我当然不是喜好挖人隐私,只是如果有机会,而我又碰巧关心,我会那样做的。
我知道他的邮箱密码,于是我试图打开他的邮箱。可是出乎意料地提示了密码错误,当我用的是那个他曾经为了表示他对我毫无藏私时,告诉我的密码。 
人天生就是贪婪和好奇的动物,没有的时候想拥有;拥有的时候想占为己有;一旦占为己有却还想要更多,可什么才是更多的呢?
他每天晚上都检收邮件,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就是收完邮件却不关MSN而保持自动登陆状态。我想对我来说无疑是方便的。
“我出去买牛奶啦!你有没有什么要带回来的?”
“没有。”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总是那么巧,一个好人一百年做一件坏事,却仅仅因为那一件事毁了一生清誉。于是我正如那个倒霉的好人,被抓了个现行,不过因为收获,我不后悔。
“林,你有没有看见我的交通卡,我打算顺便去充值,林,你...你在做什么?哦,天哪,你居然趁我不在偷看我的邮件???”
“怎么?你连密码都告诉我了不是代表我随时都能看吗?”
“那你就自己用密码进啊,而且看之前也至少要告诉我一声吧?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无聊诶!”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我决定不提密码的事情免得他只是更慌乱地用安全因素来解释换了密码。
“换我来问你吧,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回国的真正原因是不想继承牧场?还说什么是为了爱我?”
“你...你居然连信的内容也看,凭什么要告诉你,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够了啊?!”
“哦,是吗...”
一个女人若是只凭一个男人说的我爱你就能活下去吗?这样真的够吗?一个只对你说爱的男人是真的爱你吗?我不知道,而且越来越不知道了。
“你为什么整理行李?你要去哪儿?你别不说话啊,你要是不高兴我会道歉的。对不起,对不起,好不好?”
“我要出差。”我看着他,“4天。”
他似乎松了口气,天真地笑,好象一个孩子。
 
所有的女人都有母性吗?是不是只要看到某个男人的寂寞,脆弱就愿意原谅他的一切过错?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不做女人,但变性手术似乎无法为女性服务...无奈只好承担下本能的悲苦。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你上司一起去出差?”
“这重要吗?”
“这重要吗?重要的是你跟一个男人在外面住了4天!!!”
“我以为你不需要知道这些,呵呵,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好啦。”我嘲弄地看着他,感觉自己是胜利者。但立刻,我意识到不该逞口舌之快。他哭了。我递给他纸巾,他推开我的手,我只好把他拽过来在他脸上用力抹掉泪水。“好啦,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对不起呀,我不该报复你的...”其他的都不想管了,现在只想跟这个会为我哭的男人紧紧拥抱,希望这一刻,时间能走的慢一些。
 
以前有本书描写小资女人,说她们是那种光脚踩在大理石上却只会抱怨大理石太冷,而不知道穿双袜子或者铺块毯子在地上的人。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事前不关心,事后却埋怨。而我大概就如同那块总被埋怨的大理石,却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驳。
 
“林,林,我升职了!我升主管了...”
“真的吗?好高兴,晚上我们出去吃吧,庆祝一下...” 
 
我们住在一起,各自有各自的存款,在这种时候需要烦心的只是谁来买单而已。热恋的情侣一般都由男方买,谁叫他们要在女方面前显示大方呢?结婚后,他的,她的,都是他们的,谁管钱谁付,逻辑也简单。只是我们...仍然持续着A-A......
 
他很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告诉我,我到底有什么不好!
实际上我很喜欢他的这种性格,也乐于告诉他不足之处。他总是反驳我,说自己明明没在某方面做的那么差。我知道他只是逞强,因为在辩过以后就几乎看不到他犯同样的错。虽然他和我争论的时候很让人生气,只是一想到我面前的这个男人越来越完美了,就有一种绵长的满足感让我心花怒放。
 
“林,我明天就要和创意部门的同事以总监的身份见面了,你说我穿什么颜色的西装好?”
“恩,这件吧,显得有亲和力一些。”
 
一晃已经好几年,他从一个总缠着你要你讲述如何和周围的人打交道,又如何提升自己在同事和老板心目中形象的大孩子变成一个老练的公司人了,他懂得如何冠冕堂皇地逃加班,又如何名正言顺地要求加薪。他在这六年里连续升了两级,一直做到了创意部门的总监。我为他骄傲并同时为自己担忧,一个平凡的女人对于身边居然有一个那么好的男人所产生的危机感......张小娴在她的书里面说:千万不要将你的男人教育得太好,他们将来若不是看不起你离开你就是被别的女人偷了......
 
“我明天要去出差,两天就回来。”
“哦,去吧,路上记得要小心。”他一边整理公事包一边说。
“你不问我和谁去吗?”
“呵呵,不是男人就是女人咯,难道还是人妖不成?”
“哦,好。”
 
有时候女人真的让人感觉很欠揍,你关心她们,她们觉得烦,当你放任她们,她们就失落地无法自拔。那到底怎么才能让一个女人时时刻刻都满意呢?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你为什么从来不带我出席公司宴会或者朋友聚会呢?”
“恩?什么?”他似乎很忙,没留意我说话。
“我说...我说你就不能停下手里的事情么?工作工作不是叫你在家里做的,再说一直对着电脑比对着我还舒服吗?我们已经好久没坐在一起看看电视,谈谈天了诶。”
“哦,不好意思啊,我实在是太忙了,在公司里总也做不完。”
“今天不做了好不好?陪陪我嘛,我们出去走走?”
“真的停不下来,明天一早要交的呢,你自己去娱乐娱乐?要不然早点休息吧,我尽量轻一点。”
我生气地网着他的背影。“乖嘛!”他稍稍回头看了看我,又转回去盯着PC屏幕,键盘的声音一直响着,没有停过。“别皱眉哦,会容易老的。”
“你一点都不顾我!你就知道工作!你到底爱我还是爱工作多一点呀!?”
他的转椅发出嘎吱的声音,他站了起来,没有回头,只是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把电脑关了。我满怀期待...“我不想和你争,我回公司去做,明天晚上以前我不回来了。”于是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房间的墙上已经看不到任何一张照片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相机已经收到了纸盒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中文已经说得很流利了......很多事情都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慢慢发展着,就如遍地拨撒的种子,只是要等它们长的很大,你才能发现哪些是鲜花,哪些是野草。我们的争吵,或者该说是拌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越来越稀少了,我觉得他开始不在乎我。
 
我整理了行李,带了三两件简单的衣服,回想起一个人的生活。那时候想到哪里去不会有人管,自然也不会牵挂有没有人担心,大概是时候重拾一下那时候的感觉了吧。随便买了一张车票,上了去苏州的火车。常言说得好,贼船上得容易,下来难。该死的是辆慢车,对于晕车的我来说简直是地狱的时光通道。不过也算放松了心情,虽然是借由肉体的痛苦来把郁闷的情绪挤出去的......苏州,虽然已经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作为一个不是出差,也不是购物的游客,只能逛名胜古迹了吧。路过苏堤白堤,听到当地的导游在跟老外解释许仙和白蛇的传说,心底不禁莞尔,想起当年和他的相遇,万千感慨。当年许仙被困雷峰塔,被夺了心智,以致负了白蛇。白蛇可以因为法海的迫害而原谅他的忘记,而我难道要因为他的工作而不去在意他的忽略吗?我想我很难做到,于是我恍惚了三日,回到了上海。
 
“你回来啦?”他一如往常坐在电脑前,用力蹬了一下地板,转过来与我面对面。
“恩。”
“去哪了?再不回来我可要当你是失踪人口去报案了。”
“出差。”
“哦,是么。”
“你没打去公司问我是不是在上班或者去出差了么?”
“问了啊,你上司说你请了假,没去上班。”
“那你不问我真正去了哪里么?”
“没必要吧,你不想告诉我吗?”
“好吧。”我深吸一口气,“这两天我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享受生活。”
他似乎震了一下:“哦。”他站起身,微笑着走进房间。
“你做什么?”我站在门口,看见他整理衣箱。
“既然你有了另外的交往对象,我想我不方便再住在这里。”
“你...”我说不出任何话,也挤不出任何表情,我想我是吃惊了。
他拿着箱子走过我身边,没有看我一眼。
“你不爱我了吗?”我大声喊。
“我没办法选择不爱你,但我可以决定爱你的方式。”他停了一下,走出了最外面的那道门,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一年,我想是我最糟糕的一年,我从一个人的元旦开始,过一个接一个,孤单一人的节日,我们会在网上互发贺卡道节日快乐,只是我不知道他身边会不会有一个人正在一起看我写的贺卡,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的身边仍然没有人代替他曾经在的那个位置。直到平安夜,我发现,一个人的习惯真的是很难改变的。即使那么多年为了他开始打扫屋子,只要他不在了,这个良好的习惯似乎也从我生命里抽离了,回复到以前一个人生活时,很小资的那种糜烂生活。
突然听到平安夜的曲子从楼下传过来,便拉开窗帘,是那家便利店,心里觉得好笑,小小门面也赶时髦。从上面看下去,店里还是一样整洁,或者说物资稀少?!白色的灯光虽然不浪漫,可对我来说大概足够照亮我让我知道生活必须有所改变了。我开始整理房间,从厕所到各个柜子,发现有好多不用的东西,堆了满地。最后我找到一架相机,那架他曾经称之为生命的相机。突然泪如泉涌,再也控制不住......
整晚躺在床上,脑子里回忆象走马灯一样一圈又一圈旋转着,怎么也睡不着......
 
“喂?”我拨通他的手机,“是我。”
“哦。”
“圣诞快乐。”
“你也是,Merry Christmas.”
“你...睡着了吗刚才?”
“恩...没关系,你睡不着吗?”
“恩,最近感觉很累了,呵呵。”
“你没事吧,压力很大吗?”
“我们...结婚好吗?如果你还有一点爱我的话...”
“林...我想我们不可能了......”
“如果你是介意那次我跟你说...”
“我知道,那是假的是吗?我知道...”
“那......”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真的爱我。曾经我说过我可以选择爱你的方式是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选择的就是不再爱你,放你自由。”
“我不懂...”
“我们吵架分开是因为你觉得我不在乎你了,你根本没办法习惯平淡的生活。你现在想结婚是因为你厌倦一个人了,想有人让你依赖,你不爱我,你知道吗?”
“我...是这样的吗?你真的不再爱我了吗,为什么你能那么理性冷静地分析我们的事情?”
“呵呵,我一直也是在成长着啊。如果你一定要问我还爱不爱你的话,我想答案应该是不爱了...原来放下一个人并不如想象当中的那么痛苦。”
“你的身边已经有另外一个她了么?”
“呵呵,放下是放下了,忘记却没那么容易。恩~你多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去找个比你更好的女人。”他开玩笑。
“呵呵,那我也不会认输的,绝对比你先找到,哈哈...”
“是吗?哈哈...”
“我想我好多了,谢谢你陪我聊天,先道歉不好意思吵醒你了,然后我想说希望我以后有事情不开心,你还能如此安慰我,开解我!”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得寸进尺啊...快休息吧~”
“恩,说好了啊!拜拜。”
“晚安。”
我的恋情到这里终了了。开头是难忘,结局是忘记。忘记的是跟他提他的相机忘了拿走,后来心想算了,就当是留个纪念吧,想必他是不会介意的。相机里面仍然留有一卷胶卷,我没有拿去洗,也许是永远的神秘吧......
 
——尾声
 
又一年过去了,我这个公关部小职员终于也努力了一把变成了行政管理人员。虽然工作还是没怎么变动,只是增加了要帮公司负责慈善项目宣传的部分。公司的目标是福利幼儿园的资助,而我就代表公司去走访那家幼儿园,考察实际情况。园长允许我随便走走看看,教室里孩子们正围着一个T-shirt牛仔装扮的男人,似乎是个义工,我从他背后慢慢走近,他正在教孩子们学成语。
 
“......从前有个农民推着一车柴,半路却着了火,农民很着急,就用随身带的杯子去河里舀水来灭火。有个路人经过,就对他说,一杯水如何能灭得了烧着整车柴的火呢?所以啊,这个故事后来就变成一个成语,叫做...”我绕到他的正面,他注意到了我。
“叫什么呀,老师?”一个穿兰色毛衣的小男孩问。
“哦...哦..杯车水薪...”
“杯车水薪”孩子们都跟着念。
“哈哈哈哈,有没有搞错啊,香蕉先生,你的中文还是一样烂啊...孩子们,错了啦,应该是杯水车薪!”
“老师乱教~~......”孩子们齐声嘘。
“还不是你突然出现...”他脸涨地通红。
我别过脸,用眼角瞥他,嘴角带着笑意,仿佛嘲笑他被作弄。
看到他吸了口气:“孩子们,过来。”他抱过一个扎羊角辫子的小女孩,“刚才的不算,老师再讲一个,注意听哦...从前啊...”他有意识地看了看我,弄地我好不紧张,“从前啊,有一个大哥哥和一个大姐姐,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他左手边的小胖子问:“是不是象王子和公主一样?”
“是啊,就是那样的。但是后来啊,地狱里来了小恶魔,他妒忌王子和公主那么开心,就迷惑了公主,让她开始不相信王子是爱她的,后来她就和王子吵架了,还闹失踪,王子好担心啊,但最后他决定离开公主,因为他觉得公主的不幸是他造成的。不过他一直在后悔那时候离开了公主,没有和公主一起面对小恶魔的挑衅。但是上帝给他留了一扇窗户,在几年以后的一天,他们在一个偶然的场合又重逢了。这个故事也有一个成语,叫做命运的再会。”
“老师骗人,我都知道成语是四个字的...”
“你...你...谁说我被小恶魔迷惑了,你还说什么你很后悔?你知道你不要我了我有多伤心吗?而且你还在这里跟孩子们鬼扯,你...你在想什么呀到底...?”
“哦~~~~原来姐姐就是公主,老师就是王子呀~~~~~~”一个戴眼睛的女孩子高声说。
“啊...不,不是的,姐姐跟你们老师开玩笑的...”
“恩,恩,我们明白的,王子和公主要二人世界的,我们不能当电灯泡的...”另一个女孩子说,“同学们,我们撤。”孩子们一哄而散。
“看,你把我的学生们都吓跑了吧?”
“你...不理你,我走。”
“诶,别跑那么快啊,等等我...”他从后面追上来拉住我,“你...现在有男朋友了没?”
“要你管...”
“哦,那就是没有,那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
“诶,你要拉着我到什么时候啊,快放手,怎么那么赖皮啊!”
“不放,我还要粘着你呢,直到你答应为止。”
“你再那么不正经我要生气了啊!”
“我是认真的,刚刚那个故事里说的都是真的,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来过!”
“你...”我还想反驳,但心里就如同找回了失落已久的宝物般,充满了感动,再也没有力量把他拒之门外,“你...真的要重新爱我一次吗?发誓不会再离开我?要一生一世在乎我,保护我?”
“是。”他重重点头。
“那么就抱紧我,让我知道我不是在做梦。”
我们双双立在中庭,一切尽在不言中......
 
缘分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前一秒才以为两个人是互斥的磁铁两极,后一秒已经走完一个循环。
我们在这一年的平安夜结婚了。虽然他说晚了整整一年,但至少要在这一天把求婚宣言还给我。于是我们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公主不介意王子工作忙,王子也任公主野蛮撒娇,平凡地过着我们的小日子...... 
 
——番外篇
 
“哎......”
“最近你总是叹气,怎么了?”
“我有一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我还在读书的时候用的那台相机?”
“...怎么了?”
“我最近就是一直在想它啊,最近有个企划要处理大量相片就让我想起它来啦,我记得里面还有半卷胶卷是拍了东西的。”
“哦,拍了什么呀?”
“恩...这个不能说......,话说回来,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有没有看到过啊?”
“你找到了要干吗呀?”
“恩...不干吗,就是找不到难受。”
“哦,在我这儿呢,我收着,你那时候忘了带走。”
“...”
“你怎么脸都绿了?”
“没什么,我是想说你没有很粗暴的对待它吧,比如拿抹布擦它啦...”
“喂!”
“好啦,我开玩笑的,那...里面的底片...你没洗吧?”
“恩,没有。”
“哦,还好...”
“恩?你说什么?还好什么?”
“没什么,你现在能拿给我吗?我最近好象有拍摄的热情。”
“哦...”
 
时间很快,已经四月份了,由于我们按西方文化,秉持的是什么节都过的传统,于是愚人节也必须好好安排,他最近似乎工作压力很大,我买好了材料,打算做顿好的,于是提早下班回家。我刚转动钥匙,门只开了一条逢...
“等等等等,先别进来,拜托~~~~~~~~~~~~~~”
“干什么啊,你堵门要干吗啊?”
“有一份惊喜给你!”
“真的?”我脑袋里正幻想漂亮的项链和戒指...
“恩,保证很特别,你先外面等一下,我可不知道你今天那么早回来啊!等一下哦,一下下。”
“诶,那你也先帮我把东西拿进去啊....”没等我说完,门已经关上了。不过看在惊喜的份上,忍了。
过了10分钟,他笑脸盈盈:“好了,进来吧。”
“是什么.....(还很高兴和期待)惊喜啊...(混蛋你死定了)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吗吗老公?”
“很高兴吧?杰作吧?你看,不知道我以前用了多久,但是拿到相机以后我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拍到这些经典镜头哦~你的睡相还真的是越来越差诶,还有那张,你看,你刷牙眼睛都没睁开,弄的满脸都是牙膏,哈哈,还有...”
“你等我一下哦,我去拿把菜刀过来。”
“哎呀,老婆。”他从后面抱住我,“笑一个嘛,今年4/1过的与众不同吧,人家西方愚人节被作弄的人是不可以生气的哦,否则多没风度啊!”
“你...居然还贴了整面墙?”
“是啊,我还打算做成手册,等将来我们有了孩子给他讲妈妈的故事。”
“我要疯了。”我抓起离我最近的一张,一把从墙上撕下来。
“哎呀,你别弄嘛,我贴了很久的,我看看哦,这里少一张这个,恩...”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打,以最迅速的动作找出一张一模一样的,重新贴上去。
“哎呀,我不活了,你是恐怖分子啊,怎么印那么多份啊!把底片给我,不然我杀了你。”
“不能生气的,不能做没风度的事情。”他很无辜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好啊,呵呵,现在你给完我礼物啦,换我了。想求饶也来不及了。”
我走近门,反手把门从里面反锁。“呵呵呵呵,我今天买了好多好吃的哦~不过都是生的,我想做一大堆菜来慰劳我亲爱的老公,老公你要全吃完哦,只要剩一点,”我露出恐吓的眼神,“你知道你的下场会怎么样吧?”
他狠狠吞一口口水,连忙赔笑:“老,老婆啊,我知道你上班很辛苦,厨房的事应该我来料理的,我来我来...”
“闪边去。今天我说要做就肯定要做,你刚贴照片辛苦了,现在我也辛苦辛苦!哦,对了,敢逃你试试看。”
“哦...是...老婆大人...”
 
2007年4月2日凌晨1点,我写下日记:今天真是过了非常好的一个愚人节。 

Four-leaf Clover Poem

又好久没做三叶草的专题了~最近正好找到了一篇相关的诗歌,这里放上来与大家分享。下面就是这首非常老,却也非常有名的“四叶三叶草之歌”...

Four-leaf Clover Poem

 

I know a place where the sun is like gold
and the cherries bloom forth in the snow;
And down underneath is the loveliest place,
Where the four-leaf clovers grow.
 
one leaf is for FAITH,
And one is for HOPE,
And one is for LOVE you know;
And GOD put another in for LUCK:
If you search you will find where they grow.
 
But you must have FAITH,
And you must have HOPE,
You must LOVE and be strong and so...
If you work and you wait,
You will find the place
Where the FOUR-LEAF CLOVERS grow!

 

——Author: Ella Higginson

 

 

 

流光

摊开手掌,看看自己的感情线,虽然不是巨花无比,至少找不到任何一段单线条,未来我不知道,会不会正如掌纹所示,一生纠缠不清?
 
每个男人走的时候,都会说:"离开你,我不会再爱了。"
但是他们总是很快找到了新欢,然后若无其事地告诉我:"我现在和她在一起。"
如果说我以前会担心,现在不相信。
 
有很多感情来了又去,实际上是自作孽。一段感情走了还留下美好回忆,再追,连最后的想要珍惜回忆的心情都留不下。何苦很多人仍是义无反顾地往火坑里跳。断了联系以后就不应该一时心血来潮再去联系,只可惜我们当时不懂这个道理......
 
时间是个坏东西,它让我们一点一点远离对方。
第一年寄贺卡。
第二年发邮件。
第三年是短信。
第四年,什么都不剩。
 
对于每一段逝去的感情,我都会花四年时间去回忆,直到最后完全忘记它曾经带来的感动。我还要为那些飞舞的流光耗费多少个四年?还要多少个四年我才会清醒,不再相信爱情?
 
窗外万千流光掠过,愿只见一瞬......

恶化

——身体的某个部分坏了,一定会慢慢地越来越坏,怎么也停不下来。你可以企求时间过得慢一些,更慢一些,而到头来能延长生命的只有份量越来越重的药物...
 
2005年12月29日/雨
因为眼睛一直在疼,并且开始看不清楚,今天去了医院。医生说通常是因为疲劳过度,不要总是对着电脑没日没夜,四天以后来拿检查结果,但是如果出现瞬间失明的情况要立刻告诉他。说完这些他看了我一眼,我没怎么留意。
 
2006年1月2日/多云
早上我醒过来,房间里拉着窗帘,昏昏暗暗的,可是那一点光仍然让我感觉很刺眼。我可能没睡醒,眼睛很模糊。墙上挂着以前拍的艺术照,朦朦胧胧的少女情怀。整个房间也是那么朦胧,颜色浅得就好象离开躯壳的灵魂刚刚踏上天国土地那一刹那的光景。又假寐了一会儿,视线似乎清晰一些了,我起身,强迫自己不走到电脑桌边,却即刻感到百无聊赖,又钻回被子里去...
 
2006年1月3日/晴
天还是很冷,爬不出被子,于是睡了懒觉才去见医生。医生说我病得很重,也许会有一天就突然看不见了,接着以后再也看不见了。我好象看见一片空白,不知道是眼睛的反映,还是脑海里的浮影...我的脑子里似乎长了个瘤,按医生的说法是由于脑的外轮廓全由骨骼构成,长了异物会给颅内带来压力,不时会头疼,若进一步压迫视神经,就会看不见。医生说马上住院比较好,我觉得自己竟然出奇地平静。我说:“我不想住院,你给我开点药吧...”我看出来医生其实想说一定要住院,但他还是给我开了药,仅仅是让身体好过一点的药,并说:“药吃完了就来复诊。”
 
2006年1月6日/阴
虽然心理上可以保持平静,日子也一如既往的过,但遇到生命攸关的事情,多少改变了一些生活方式。吃药变得非常重要,由于说明上写的是一日三次于饭前服用,于是我的吃饭时间开始变得标准。事实上,我立刻发现了一件事,医生给我开了只够吃一个星期的药,他给自己预留了很多很多次机会用来说服我住院治疗。我猜想是这样的。
 
2006年1月8日/雨
止痛的药肯定有副作用。我觉得我的胃口大不如以前了。就象要冬眠的蛇,还经常犯困。会不会睡着睡着就不醒了?还能如此理性地调侃自己应该能说明不会如此轻易地就玩儿完了,我想是这样的。
 
2006年1月9日/雨
不出门不理天气,开始抱怨老天难得我出个门却不让太阳好好上班。今天是复诊的日子。不出所料,医生晓之以理地劝我住院。他把我的检查报告拿出来给我看,告诉我片子里的那块阴影就是脑袋里的瘤,它正如何如何影响我的神经。鉴于目前还不知道肿瘤的性质恶性与否,最好的方法是趁还没有造成太大威胁,做手术把它取出来。然后切片化验定性,如果是良性就没有任何问题了。但如果一直放着不管的话,只要在长,眼睛就越来越危险。我仍然拒绝住院。医生给我开了药,我问能不能多开一点,医生推一下眼镜,说:“医院有规定。”
 
2006年1月15日/雨
连续下了很多天的雨,所以不知道该把头疼归罪于天气还是疾病。第二次复诊,天公仍不作美。医生关切地问我最近头有没有疼,眼睛有没有不好使。我只是含糊地说老样子。于是他长叹一口气,规劝道:“住医院吧,过几天有个这方面的专家他会过来做研究,我们会和他研究一下你的病情,找个好医生帮你动刀,怎么样?”“谢了,你能帮我多开点药吗?”医生刷刷写下药的剂量和名称,似乎换了新药,依然是一个星期。
 
2006年1月18日/晴
我开始发现越来越多的头发从厕所里被冲走,并且开始觉得恶心难受。医生这次看来是下了狠药了。虽然知道肿瘤可能会演变为癌症,但没想到除了做化疗,吃药也掉头发。
 
2006年1月19日/阴
失眠是女人的大敌,而我难受地睡不着觉,所以我必须带我的身体去医院。我告诉他我吃了药更不舒服了。他说那是正常反应,是为了抑制肿瘤长大必须付出的代价。这类药物或治疗通常会不分敌我,杀死生长异常迅速的细胞,包括头发和胃肠粘膜上的组织细胞,所以会掉头发和恶心。最后他说,不肯做手术,又不要肿瘤长,就是这样的了。
 
2006年1月20日/阴
想到一个女孩子年纪轻轻就秃了实在受不了,再加上未进食造成的虚脱和连夜矢眠,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到了极限。如果一个医生想要整你,那将是非常可怕的。我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这让我很动摇。其实人是很脆弱的动物,身体若持续不适,就开始讨厌活着......
 
2006年1月21日/阴
我没有向病魔低头,但我跟医生投降了。我对他说:“我愿意住院,愿意手术。”他带着胜利的微笑说:“想通了就好,你现在需要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看什么时候最适合做手术。”
 
2006年1月23日/晴
今天我办妥了所有手续,正式住到了医院里。从医院的窗子看外面的世界,我觉得自己很孤独,尽管外面晴空万里,我的心情低落地象要下雨。
 
2006年1月25日/晴
我以为一切都会好的,却隐隐预感到一些残忍的事实。
 
2006年1月26日/多云
医生说我的肿瘤已经很大程度上对视神经产生压力,边缘几乎紧紧贴着视神经,非常危险。即使立刻做手术也不能保证下半辈子还能看见东西......我第一次意识到恐惧......
 
2006年1月30日/晴
在一定会看不见和可能会看不见中间,我选择了后者,重重地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名字。手术就在后天......
 
2006年1月31日/雨
又下雨了,是老天的怜悯?今天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在这个笔记上写东西。如果我失明了,或者更坏,肿瘤被判定为恶性并进一步危及生命,我应该再也无法握笔了吧?又如果一切顺利,我还是回去过我原来的生活,这个围绕着疾病而写的笔记又似乎会变得不需要了...所以我决定把这个笔记塞进病房的枕头里,也许某天会有人发现它的,但他永远不会知道作为这个笔记的主人,我的结局会是怎样......
 

写一种寂寞

没有人喜欢寂寞,但大多数时候,陪在我们身边的只有寂寞。

很多人在一个大房间,没有声音,各自在做各自的事情。中间的走道对我一个人来说太宽。地上铺着地毯,即使穿着高跟鞋狠狠走路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走路的时候,稍微有些喇叭的裤腿,互相蹭着它们各自的另一半,发出因摩擦而产生的微弱声音。轻轻的,惆怅的,没有人注意......

午后1:30分,去休息室吃饭,空无一人。没有人在用微波炉,没有人吃饭,没有人刷碗,连地上原应摆着收垃圾的袋子也不在。只有龙头微微滴水。我按了四下微波炉,前三下是时间,最后一下灯亮起来了...听到嘟嘟的声音,我把绿色饭盒从里面拿出来。我一直很喜欢这个饭盒,它绿得很清新......

我一个人坐在长条桌子的最中间,正对着一扇窗。过了中午,阳光慢慢爬下桌子,一点一点消逝。外面仍然是个晴天。没有好象电视剧中的情节,天黑黑,欲下雨...只因为主角心情不好。天为什么不下雨?唯一的解释是我做不成主角...... 偶然间抬头看窗外,对面大楼有个人探出脑袋,很奇妙地向我挥手。我继续低头吃饭,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只剩我一个......

手提电脑被拿走了,管电脑的人在休假,五楼的电脑不认我的ID。连电脑都欺负我......

除了我喜欢和讨厌的,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一个透明的,卑微的实习生......

心情抑郁,空虚无一物的时候寂寞,感触漫溢的时候也寂寞。心的旁边,始终没有人。

我在图书馆等他,阅览室里很吵,没有人管。

他的外套挂在旁边,绒质的,手感很好。我从离我最近的架子上拿下一本杂志,心情愉快地翻阅起来。我很喜欢杂志。通常它们都是即使只看图片也不会错过任何内容的刊物。一本,一本,又一本,再一本......开始叹息中文词汇并不如想象中丰富,幸好还有省略号可以用。我已经很多年不带手表,可心里却能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是不是错觉?

我轻轻抚摩他的外套,一遍,一遍,又一遍,再一遍......他的口袋里有几颗糖,我拿出一颗来吃,用最缓慢的动作除去包装,放进嘴里。一颗,又一颗,再一颗...只剩下最后一颗,不敢再吃,怕吃完了,他却还不回来。而我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拿来消遣这种无尽的等待了...于是只把那圆形的小东西夹在指间把玩,反复,又反复,直到...包装上的每处都残留我手指的温度......然后他回来了,出现在我身边......

                     “我把你的糖吃了,还剩最后一颗。“

                     “也吃了吧!”

 我摇头,把那颗糖放回他的外套口袋,一颗失去了意义的,曾经伟大的糖......

不管什么时候,寂寞都 穿着不同的衣服,妖娆地安静地,待在我身旁......

 

患de患shi

才刚给出伤痛,冷却了变成习惯,却因为一个短小的消息,期待又复苏过来。想来这个过程已经重复了很多很多次,每次我都以为是个错误,懊悔不已,可当这个错误卷土重来,我仍然无可救药地期待。
一次又一次地错过了,永远不是严寒对严寒的阵仗。当自己被冷落,报复似的冀望分享冬天,他仍然身处在温暖的国度,手捧鲜花,微笑满面,寒冷的世界换了季节,暖风吹过,满心以为春夏将至,没料到冰冻却再一次以由他发起的形式降临我的身边。
时间是迟缓的邮递员,造成的结果是两个人永远无法同时处在一样的情绪中,快乐或痛苦。而我却无法责怪这样一个虚妄的存在。
人类是纤细的动物,在几十年的生命当中,每一秒都产生新的欲望,新的失落。许多感觉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得到表达的机会,于是错过。往后再要回忆起来,便浪费掉了原本为其他情绪所准备的时间和精力,生命的长度却不因为拖沓的行进方式而改变,于是人生只能变地庸碌了。人们总是重复地在做一些事情,想一些事情。然后在叹息时间短暂的同时被烧成灰,撒到海里。
现在我正在患得患失。在考虑同一件事情的时候忽尔以为是获取,忽尔以为是丢失。我决定以后不再重蹈覆辙,可是仍然恐怕将来会再下一次同样的决心,发一次同样的誓。如此,唯一重要的事情和唯一需要记取的教训就展现为再也不要花费时间在写文章鼓励自己或警示自己上,无非是在奢侈地浪费青春。虽然言之凿凿,可也许我只是如大多数人,矛盾、徘徊、推翻,然后又重回矛盾而已。
然而我不知道上帝是否如善待其他人一般善待我,给足了精神恍惚,行为扑朔的资本。若是有,我大概就无须自寻烦恼提醒自己耗费了多少岁月来思考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了吧?